's 的个人资料呓语照片日志列表 工具 帮助

日志


5月23日

行者"有"疆

我在大白天的午后关上窗帘,假想成都此刻深夜的模样.桌前那盏欧洲中世纪风格的台灯发出温暖的黄光,使幽暗的房间顿时柔和了起来.

 

窗外又是哗哗声. 从这周来Orlando的第一天起,就开始不停地下雨,不知道是天空累积了太厚的乌怨还是大地渴了太久终于提出要痛快地来顿饱饮. “阳光之州佛罗里达,享誉全球的度假胜地,太阳老大也要求出去走走, 度个小假. 是啊,不能总是我陪你们玩儿啊~

 

昨天是唯一没有下暴雨的一天. 早上起来做完当天自己给自己安排的功课,吃过午饭,下午茶时间还没到,我便早早地出门了.

 

走出house,周围除了树,就只有别的house. 一个个可爱的小房子,小花园.为什么就看不见人呢. 再往外走就是公路,除了飞驰而过的汽车,还是汽车, 为什么就看不见人呢. 我在两个自以为不同其实是同一个的为什么, 走到了公路旁的自行车道兼人行道,我知道离家不远处有个小型商务区,便打算把那里作为游走的第一站. 没办法,我必须得找个有人的地方. 我很赞同鲁豫在她的书里写到的, ”大自然能愉悦我的眼睛,但感动不了我的心,只有人和人类的作品才能令我激赏”. 高一的时候,neil让我做欧洲中世纪魔法的游戏测试时就看出了,他是森林里的精灵,而我更像王宫里的大臣.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怎么还是那么喜欢灯红酒绿,繁花似锦的地方呢.

 

我在飞速呼啸着的破车好车旁边小心翼翼地踱着步子. 在我的城市里,我是爱走路的,我常常跟婉看完电影,打完汤姆熊,吃完海鲜烧烤,招不到出租车,就趁兴沿着红照壁欢快地往家走,那是一段不短的距离,可我们聊着天狂笑着,时间总是飞快地过去. 现在我走在这个无人的小道上,左边是树,右边是车,时间过得无比之慢,我甚至觉得走路都有点尴尬,风很大,吹得我睁不开眼睛.我戴上墨镜,呼吸,保持微笑和从容. 妈的,在美国走个路,有那么难吗?

 

这时又一辆车疾驰而过,里面的人居然在如此快的速度下还用手摇开窗户,探出身子,跟我说Hi,我笑笑回应. 心想,该不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了吧, 再想想, 应该是在这路上看见有人独自走路太稀奇了吧! 于是我继续郁闷地迎着风走啊,走啊..

 

终于走到了那个商业小广场,我挨着把每个小店打量了一番,在路边拿了些Orlando本地的报纸和广告,Asia market买了一盒香喷喷的肉松. 突然,一家不起眼的小咖啡馆进入了我的视线. 看了看招牌, 不是英文, 我预感着会有些意外收获.

 

我径直走了进去,问老板有没有一些特别的咖啡. 老板很是高兴,他提高了音调, 几乎有点骄傲地对我说: “we have turkey coffee(我们有土耳其咖啡)!”

 

土耳其是第一个将咖啡饮料带入民间的民族, 当年土耳其的弯刀没有攻破维也纳的城墙,而咖啡却轻易地攻了过去(..又来了.听上去会不会很熟悉?见我的<温和>一文). 土耳其咖啡的冲泡方式很独特, 很多商家都望而却步. 没想到,我在奥兰多的第一次游走,喝到的第一杯咖啡,居然是土耳其咖啡,我顿时觉得今天不枉此行了.

 

好的,给我来一杯,我坐外面.”

 

我有点期盼这杯传说中比espresso还浓绸的咖啡.时间又慢了下来.我朝着咖啡馆里靠窗的一个小孩儿眨着眼睛,模仿着她的表情,跟她打趣.

过了很久,老板笑咪咪地把那杯turkey coffee端到了我的面前.

 

,真是一杯很原始的咖啡,没有过滤,表面上一层厚厚的粘粘的泡沫,杯底是细细的咖啡渣,我轻轻吸了一口,咖啡渣残留在了我的嘴巴里.有种特殊的味道,很新鲜. 我觉得除了煮融化掉的咖啡以外,里面放有一些香料,但我说不出名字.

 

我听说这种冲泡咖啡的方式土耳其和希腊还有中东许多地区也用,所以被称为中东式的泡法.我不知道出于礼貌我是不是应该把它的渣也一起喝掉, 但再想还是不要了. 正踌躇着, 一个美国人走过来, 问我有没有火, 我笑笑说sorry, 没有. 店员也走过来跟我聊起了天, 陌生的城市, 身边不时出现的各种陌生的面孔, 此刻也显得不那么陌生了. 

 

原来,一直行走的原因,是在主动掌握自己行动的圈圈,了解自己圈圈的种种. 只是这个圈圈一直变,一直变,它变换着方向, 跨过大海, 跨过城市. 它不断地变化,不断地变大. 所以得一直走,一直走.. 归根结底, 就算是行者, 每天做的, 也不是真正的浪迹天涯, 而是在寻求一种人类本能的安全感吧.

5月9日

It takes time

 

St. Augustine是美国最古老的小镇, 历史上它几经周折,终于属于如今的美利坚合众国.但是毕竟仅四百多年的历史,在任何一个去游览的千年古国子民看来,仍显单薄.

时间就是一个奇妙的东西,或重或轻.它可以成就一些辉煌,但是随时间而瓦解的文明就更多,然后我们又指望着时间去建立另一些.

在成都的时候跟李白聊天. 他从德州来,游离了世界二十多个国家后,在成都这座来了就不想离开的城市一住就是五年,这个五十岁的美国老头吃广告媒体的饭,喜欢沉思和太极, 还给自己起了个中国诗人的名字. 当时国内刚发生了西藏事件,接着是5.12汶川大地震, 国内外媒体对这两起新闻事件分别表现出了不同和相同的报道倾向. 我那会儿正在四川电视台做毕业实习,想筹划与媒体相关的论文,我捧着大堆的素材去找李白,对这些媒体选择性接触背后的国家意识形态及公众价值观进行讨论和深度访谈,找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他说,一个人站在自己的国家之外, 能更清楚地看清自己的国家. 我记得我像个孩子似的使劲的点头.当时,我还没有机会站在自己国家以外的地方去回看过我的祖国,但是我是那么的坚信,世界是奇妙的整体,任何一块土地都无法脱离其他土地而存在,而每一块土地之间的折射,都是巨大的.每游走一个国家,便比之前更容易地在世界这条麻绳上钉一颗彩色的图钉,这有助于找到自己国家的区间.所谓麻绳,就是几捆粗犷的线条扭曲缠绕而成的绳.这几捆粗犷的线条分别可以是,经济财富,历史,文化,自然环境和人.

 我们开着车行驶在一条纵向弧形的公路上,两边都是浓密的森林,墨绿色的车与周围的一切融为一体,在光滑的地表曲线里一上一下地游动.阳光洒进来.有种隔世的感觉.这就是我周围的美国,大片的植被覆盖,一望无际的原野,多得快溢出的日光,透蓝的闪着银光的海,大朵大朵懒洋洋的白云.公路两旁前一分钟明明还是有牛吃草的牧场,后一分钟就是现代化的医院,零散的大型超市和各种独栋的高级餐厅.我觉得我开始有点知道美国了.它的年轻,它的逆城市化,它的发达.我从芝加哥经过,去过迈阿密,还没有去纽约.但是我想美国的发达不在于去看他有多么强大多么璀璨的大城市,还是在于他伸至森林深处的便利,在于他的郊区,他的小城市,Gainesville这样的城市,,是吧?它颠覆了我对的概念.这就是真正的强大. 我不觉得住在中国像成都,上海,杭州这样的城市会比住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城市的生活水平差多少.但是中国广大的农村,穷苦的山地,还有多少人过着怎样窘困的生活,还有多少地方没有路,没有交通,没有学校,没有医院,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体会不到,我没有资格再说什么. 看着窗外梦一般色彩变幻着的美国,想起中国来,这位年迈的老者已经在世界这个麻绳上打上了太多太久的印迹,他满是皱纹的疲惫的身躯,伤痕累累,但是却如古瓷,奇美无比.我们硬要重新开始计算,和美国这样年轻,朝气蓬勃的国家,放在同个世纪,同个世界舞台上,那么中国便只能像最近看的电影中那位将用一生去返老还童的本杰明.巴顿, 全身上下要修补的皱褶实在是太多. 别放弃,他虽年老却不是快要死去而是将迎来他的春天.

It takes time.

还是, 时间.

5月4日

看来野孩子已无心玩耍

好不容易等到他那该死的专业最后一门考试也结束(全校最后结束的吧!), 我们疯狂地在外面游走了三天, 毕竟也是我去奥兰多前难得的小假期.

每天到处逛, 我还真怕传染上swine flu, 听说已经到离我们很近的南卡, 便拉着他去买口罩, 可美国人居然已经不声不响地买完了Wal-Mart, CVS, Publix 所有的口罩, 他们不是说没事,不用怕的吗. 没见任何人戴口罩, 但都早早的储备了. 没办法,只好等超哥从成都回来的时候带了.

昨天去了Peters的家,吃了大家带来的土耳其,印度,日本,韩国,德国的各式料理,因为来宾有一半是素食主义者,带了各种各样的豆子,茄子,沙拉..我还是更喜欢吃neil做的凉拌鸡. 饭后跟大家玩了一种叫Taboo的游戏,以前在Jerry &pat的课上也玩过, 当时没有把它看成游戏, 因为我常常不认识横线上方的词. 玩到快八点,我觉得好疲惫. 我还没有达到把认英语单词,然后精辟描述到大家可以猜出来的地步,当作好玩的游戏的程度. 我顶多只能当成有趣的词汇+口语练习. Sarcastic

今天去传说中Gainesville”最好的咖啡馆”, 那儿的咖啡完全不怎么样, 更别提气氛了. 待了不到十分钟我们就离开了. 我本来也想将就着坐下来静静看看婉给我寄过来的书的,无奈的是对面一个戴着耳机写字的女孩打了个恐怖的喷嚏, 同行的那位什么也没带觉得坐着太无聊便催我走了.

 看来最近已经习惯了平静如水地生活状态, 突然狠狠玩了几天,反而特别想收心学习了.我现在是逆水行舟,不近则退.  Neil已经找到了全球第二大的显卡图形制造商,做暑假的实习到我实习的时候,是否能去最好的媒体,哪怕只是无薪学习,我胆怯极了.要保持自己骄傲的心,还是先考好这个夏天的考试吧.